IV · 极北智慧族群概览

霜巨人

北路商队辨认霜巨人来过，往往不是靠脚印，而是靠一圈垒得过高的避风石。石后会留下烧尽的骨、断绳和几缕粗毛；若主人愿意让后来者使用，最上方那块石会横放。把它竖起，则是警告。南方旅行书把这种差别删成一句‘巨人出没’，于是许多人直到走进第二圈石墙才知道自己读错了。

“他们的沉默比我们的旗杆高，并不说明其中没有争论。”
——白狼述冬者转述的北行旧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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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比体形更重要的差异

‘霜巨人’是南方人对若干寒地共同体的总称，并不能证明他们共享一个王室、语言或祖先。已知个体普遍远高于北境人类，居所、器具和运输方式也因此不同；但巨大身体不会自动带来迟钝、残暴或对寒冷的绝对免疫。食物、衣料和伤病成本只会随体形变得更加严苛。

关于冰肤、食人和以风暴为食的故事，多半来自没有译者的边境冲突。可靠记录应分别写清亲眼观察、白狼转述和旧军报。直到更多使者能够被长期访谈，本志宁可留下空白，也不替整族安排一种方便的性情。

极北并非一片没有差别的白色荒原。海兽、迁徙兽群、季节河口、石料与短暂生长期构成不同生活带。大型身体使霜巨人需要更高热量，也使他们能够搬动普通人难以处理的石块和猎物；一场猎群失败，对小聚落的打击同样更重。

南方铁器、盐、绳索和谷物可能进入交换，巨人带来的则是寒地皮革、骨材、琥珀、路线知识或难以南运的大型猎获。贸易规模尚无可靠总数，零散货物不能证明已有固定商路。

雅尔姆特曾是会议和远行队伍汇合之处，这一点同时见于巨石遗迹、白狼述冬和少数旧地图。谁可以入席、席位是否属于部族还是个人、会议多久举行一次，现有材料彼此冲突。城市衰落也不等于传统死亡；废弃厅堂仍可能在危机时被重新启用。

北境诸国最担心的不是一支凭空出现的巨人帝国，而是某次饥荒、猎场争端或外来入侵重新赋予雅尔姆特号召力。一次共同会议可以协调数支队伍，却不能由此推断所有霜巨人已经接受统一君主。

白狼氏族最常充当霜巨人与南方之间的传话者。他们掌握部分路径和礼节，也会从中获得贸易与声望，因此并非完全中立。王国官员若只听一名译者，便可能把个人许诺错当成全族盟约；反过来，巨人也可能把一面地方旗误认作泰瑞王的承诺。

1986年尚未出现得到广泛承认的常驻霜巨人使节。任何声称代表雅尔姆特全部席位的人，都应被问明由谁派遣、见证物是什么、授权持续多久。这个问题听来像文书琐事，却可能决定一支远行队伍究竟是来交易，还是来追讨一笔南方人早已忘记的旧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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