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 · 长期战争与国家工程

埃斯卡顿未竟复国

埃斯卡顿的孩子先学会两张地图：一张画今日王国，另一张把独龙城仍涂成祖国颜色。1396年的失国、1794年的收复与1986年的未竟，并不是三段分开的历史。它们共同构成公民服役、炉席权利和每次粮税争论背后的问题：还要为故土准备多久。

“我们夺回了炉火，没有夺回所有房门；于是每一代人都被问是否愿意继续带着钥匙。”
——银脉城复国纪念辞

THE GAZETTEER风物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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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396年的陷落

康特罗西的背叛及相关战争使埃斯卡顿故土大部陷落，氏族分散、矿路中断，许多家户流亡。对长寿矮人而言，失国记忆经少数代际便可传到今日。

‘背叛’的具体契约、战争经过与各方责任仍需更多史料，不应让后世统一叙事抹去当时不同居民的处境。

矮人、部分人类与兽化人组成联军，收复大部分山地并重燃银脉城炉火。军事胜利之后仍需排水、清矿、恢复粮道、确认氏族和安置流亡者。

二十四炉席与王权在重建中获得今日形态。复国不是军人单独完成，也由工匠、车夫、粮商和照护者维持。

独龙城继续由康特罗西控制。山地攻城、与真龙交战、从远方运粮，以及夺城后守井安民的重担，使每一份出征计划都代价惊人。王国或许能赢下一场战役，却未必能同时守住现有矿区与新占城市。

群星堡垒与星湖镇又证明，恢复历史疆域不能自动取消现居民权利。复国若只复制征服，便会伤害其正当性。

总攻原案因情报不足、补给假设过于乐观且没有可靠战后安排，未通过炉席。反对者并非都主张放弃，有些只拒绝把祖先誓言当作免除计划责任的理由。

主战派认为康特罗西衰弱的窗口不会长久，拖延则让年轻人逐渐失去复国意愿。1986年的争执因此既关乎军事，也关乎国家叙事能否接受完成、改变或重新定义。

公共服役、矿税、纪念日和家族继承都带着复国痕迹。有人因祖辈牺牲获得声望，有人背负从未同意的债。

未竟复国不是等待玩家按下的战争开关，而是一整套已经塑造社会两百年的生活。无论独龙城最终怎样改变，这些制度与记忆都不会在胜利当日自动消失。

复国军夺回要塞，接着要排雷、清井、辨认遗骨、恢复通风并安置现住者。旧产权可能已有数名继承人，战时承诺又把同一矿权许给援军与债主；胜利不是把旧地图覆盖回现实。

群星堡垒的争议正由此而来。重建者愿承认埃斯卡顿历史，却不愿让王廷在安全以后拿走所有决定；王室则担心每座收复城都把战时自治变成永久独立。

年轻矮人出生时独龙城已在敌手，他们继承的是纪念、军役和预算，并没有亲眼见过失城。老者把继续战争视作对死者最低忠诚，年轻人则会问自己是否有权选择另一种国家生活。

1984年炉席拒绝全面战争经费，并非忘记仇恨，而是拒绝在情报不足时再次押上粮食与人口。未竟复国最深的裂缝，不在是否想收复，而在活人能否决定何时、以什么代价收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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