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V · 智慧族群总览

北境人类诸族

在北拓港的盐栈里,人们常把口音听作籍贯,把披风看作身份:彭达河谷的粮商把领口扣到下颌,阿卡德来的书记爱在袖中藏一支削尖的炭笔,星木林的灵德猎户则把旧路的结绳系在腰带上。三人都可能被税吏写作“人类”,可若因此认定他们遵守同一种婚法、敬奉同一位神或效忠同一面旗,下一句话多半就要惹出争执。

人只在远处看起来相同;走近了,先见家门,再见乡土。

——雾月大学抄本《北路问俗》
Forest Landscape,Domenico Quaglio II,n.d.
Forest LandscapeDomenico Quaglio II,n.d. ·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 Public Domain馆藏来源 ↗
THE GAZETTEER风物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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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一个过于宽大的名字

“人类”首先是身体谱系的称呼,其次才在医书、军籍和旧帝国法令中成为分类。北境的农庄、港口与军营从不靠这个词安排全部生活。一个人的姓氏、母族、出生地、受洗或成年时的见证人,以及他欠谁一季劳役,往往比谱系更能决定旁人如何看待他。阿卡德平原的奥托佃户和泰瑞城里的海米尔金匠,同属人类,却可能在饮食、继承和王权问题上比一名奥托人与灵德邻居相隔更远。

旧博物志喜欢把人类的扩张归结为旺盛生育和某种天生的进取心。这解释不了河渠、粮仓、征兵册、婚盟和疫病,也解释不了那些在荒年里消失的村庄。人类在北境取得人数优势,是许多世纪的耕作、畜牧、城市组织、战争迁徙与帝国遗产叠加的结果;每一处扩张都有具体获利者,也有被迫让出土地和路径的人。

02海米尔、奥托与灵德

海米尔之名在埃森里亚最常见。浅色眼发在其北方人口中比例较高,耐寒衣物、冬储习惯和长屋亲属群也颇有辨识度;这些都是漫长生活留下的统计倾向与文化选择,并非查验身份的尺度。彭达河边的定居农户、奔林方向的战团家庭和受雇于泰瑞的海米尔弩手,都会用不同方式讲述同一片北方。

奥托人口在泰瑞格拉德及南部商路占有重要位置。城市学校推重修辞,军政传统偏爱成文命令,于是外人常说奥托人“善辩而守纪”;可在长垄城外,一名不识字的奥托牧户未必比海米尔邻居更爱法条。灵德则是另一种身份:他们由长期的人类—精灵混合谱系和共同历史塑成,有自己的家系记忆与居地传统,不能按耳尖、寿数或所谓血统份额逐一丈量。

03身体、年岁与家户

北境各人类人口的身高与体格大幅重叠。海米尔猎户可能高壮,阿卡德装卸工也可能同样高壮;饥馑、童年疾病和劳动种类造成的差异,往往比祖籍更显眼。多数公共建筑按成年人的身量修建,反倒让矮人、克罗尼亚人和部分兽化人承担额外不便。旅店门框、军队口粮和船舱铺位看似寻常,其实都写着人口多数的尺度。

家户形式随地区改变。泰瑞城的作坊会把学徒、寡居亲属和雇工算在一口灶下;埃森里亚乡间更看重跨屋舍的亲族义务;边堡军户则常由轮换士兵、伴侣、寄养儿童和失去土地的老人拼成。婚姻并不总等于两条血缘的结合,它还牵涉田界、工坊席位、军役与迁居许可。

04多数人口的权力

人类在许多国家占多数,因此人类习惯常被误写成“普通习惯”。泰瑞法庭把人类成年年龄当作默认值,城市铠甲作坊先备人类尺寸,谷物税也按人类家户的食量估算。对少数族群而言,这些无须说明的默认比公开敌意更难抵挡;对贫穷人类而言,它们同样未必仁慈。一个没有户籍的奥托雇工并不会因为属于多数谱系就自动获得元老院的保护。

北境的王冠、议会和教会也从未组成一个“人类阵营”。泰瑞元老可能与莫斯埃斯精灵商人结盟,反对同为人类的乡绅;埃森里亚波雅尔会雇用克罗尼亚护卫去追捕海米尔逃户。谱系可以成为宣传用语,却很少足以预测真正的利益边界。

051986年的相遇

白银贬价、森林开垦和复国军费正在推动新的迁徙。矿区需要劳力,港口需要搬运与记账的人,元老的伐木特许又把失地者送向森林边缘。于是不同人类共同体比过去更频繁地相遇,也更常与精灵、地精、矮人和克罗尼亚人共居。新街区会发明混合口音,旧城法却仍拿祖父辈的分类征税。

若要理解一名北境人类,最可靠的问题从来不是“人类都怎样”,而是他从哪条路来、靠什么过冬、在谁的名册上,以及哪一段往事让他愿意或不愿意同别人共坐一桌。

编纂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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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3_阿兰达智慧族群、生命史与命名基准
  • 14_北境日常生活与物质文化